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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繁森的初心與使命

時間:2019-06-17 來源:中國旅游新聞網 作者: 高杉

編者按:這是孔繁森紀念館館長高杉同志給中央單位處以上干部做的報告的縮略版。對各紅色經典景區挖掘英模精神內涵,做好初心使命教育,有借鑒意義。

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就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被譽為“九十年代的雷鋒、新時期的焦裕祿”、黨員領導干部的楷模、民族團結的典范、黨的群眾路線的模范踐行者、“三嚴三實”的好干部、感動中國的“改革先鋒”,回顧孔繁森初心的形成過程、踐行使命擔當的事跡,對我們做好當前的“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有積極的借鑒意義。

一、孔繁森的初心之路

任何人確立為人民服務的理念都有一個過程。孔繁森也是這樣。1944年7月,孔繁森出生在山東省堂邑縣(現在屬聊城市東昌府區堂邑鎮)一個貧困農民家庭里。從小就對國家的貧弱、人民的疾苦、先烈先輩的奮斗、共產黨的恩情有了深刻認知,這是對初心的感知期。1960年3月,孔繁森報考了山東省聊城專員公署技術工人學校的電工班,立志畢業后為家鄉實現電氣化貢獻力量。1961年8月,孔繁森由學校推薦走進軍營,在黨的培養教育下入團入黨,曾參加濟南軍區軍直先進積極分子代表大會,連續六年被評為五好戰士,榮獲特等射手稱號,被評為濟南軍區學習毛澤東著作積極分子,赴京參加國慶觀禮,逐步成長為具有共產主義覺悟的戰士,這是孔繁森初心的萌芽期。復員后,他回技校機床廠當工人,后抽調地委政辦幫助工作,轉為國家干部,先后擔任團地委常委、地委宣傳部副部長。這是孔繁森初心的成長期。

五十歲的短暫人生中,生命中的最后十四年,是孔繁森的初心堅定期。這期間,他歷經第一次進藏、第二次進藏、第二次延期留任西藏,三次艱難的人生選擇;崗巴落馬、拉薩車禍、革吉遇險三次生死考驗,最后托里殉難,把初心定格在為阿里人民謀幸福的征途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初心和使命,讓這個身高1米8的山東大漢擁有了世人矚目的精神高度。

二、言行一致、知行合一,孔繁森使命擔當的生動體現

踐行民族復興的偉大使命,擺在每一領導干部的面前。有權力、美色的誘惑,有艱難險阻的考驗,有公與私的選擇。由于堅定了初心,孔繁森經受了各種考驗,作出了無愧模范共產黨員的壯舉。

(一)“咱是黨的人,咱得給公家辦事啊!”——忠誠堅定、勇于擔當的黨性修養。

新時代共產黨人的價值追求是:忠誠干凈擔當。忠誠是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落實到每一次選擇,每一次堅守中的勇氣和擔當。人的一生選擇非常重要。選擇崇高,必然境界高遠。回望孔繁森人生三次重大選擇,彰顯了對黨忠誠、為黨分憂、為黨盡職、為民造福的政治擔當和對祖國和人民的大忠大孝。

如果一個結婚成家的男人,老父親70歲、母親78歲。妻子身體不好,三個孩子尚在幼年(孔靜8歲、孔杰6歲、孔玲2歲),主要經濟收入、主要勞動力在農村種地生活,但組織上決定平調他去西藏工作五年(后來中央改為三年),一邊是雖然清貧但可以方便照顧家庭的副縣級干部崗位,一邊是海拔4000多米、生活條件艱苦、生存環境惡劣的高原,這個時候他該怎么抉擇?究竟是家重要,還是黨的事業重要?當時,還沒有援藏級別提半格的說法,也沒有現在這么好的經濟待遇和物質條件。當時,山東省有三名干部,因拒絕援藏被開除黨籍、撤銷職務。上有老下有小的他何嘗不牽掛父母雙親、老婆孩子,可黨和人民的需要、組織的號召和要求,一個共產黨員的責任和使命,讓他在艱難中做出必然的抉擇,這就是,服從大局,犧牲個人和家庭利益,把對家人的愛升華為對國家、民族、人民的大愛,對黨的絕對忠誠。

1979年4月26日下午四點零六分,孔繁森和十五位聊城籍援藏干部踏上西去的征程。起初,孔繁森進藏本來是作為日喀則地委宣傳部副部長選調的,報到后,地委領導通過考察,決定改派他到海拔4700多米的邊境縣崗巴擔任縣委副書記兼檢察院檢察長,征求他的意見,同時也如實告訴他,崗巴惡劣的自然環境和艱苦的工作生活條件。海拔比日喀則平均高出1000米,含氧量不足50%,比日喀則還低15%左右,但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是黨的干部,聽從組織安排。從日喀則到崗巴相距300多公里,當時沒有柏油路。孔繁森到達崗巴后,就向《大眾日報》投稿,反映援藏干部的工作和生活情況,表達了“青山處處埋忠骨,一腔熱血灑高原”的壯志豪情。

第二次進藏也有考驗。上級讓這個人在七年之后作為山東省援藏干部的總帶隊再次進藏,一邊是87歲、癱坐在輪椅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老母親,正處在升學節骨眼兒上的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一邊是比在內地更加艱辛的工作崗位,仍然是平調,他該怎么抉擇?其實,這一次孔繁森真的很猶豫。省委組織部確定的帶隊人員要求具備45歲上下、有在藏工作經驗、副廳級級別三個條件。省委組織部長和聊城地委書記,不約而同想到了同一個人,但他們了解孔,也深深體會他的家庭狀況,最后確定征求他的意見,孔繁森并沒馬上答應。說組織可以另選他人,到時間如果仍然沒定人選我就去。這期間他也找過多人商量,大家都投了反對票。到約定時間后,得知仍未確定人選,他經過考慮,做出了再次赴藏的決定。不是領導為難他、也不是在受排擠。孔繁森自己對別人解釋:我二次進藏,完全是個人自愿和對藏族人民的感情!

他覺得對不起家人,不知道該如何對妻子說清這次選擇的道理,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來表達他內心對家人的愧疚。他專門抽出時間,帶著老婆孩子到北京游覽了幾天,想趁著妻子高興,再說出自己的決定。這位出名的大孝子,母親最寵愛的老生兒子。最牽掛的還是這位風燭殘年的老母親。

要走了,孔繁森默默地站在母親身旁,輕輕梳理著母親那稀疏的白發,然后貼在老人的耳朵旁,聲音顫抖地說:“娘,兒又要出遠門了,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要翻好幾座山,過好多條河。”“三兒啊,咱不去不行嗎?”年邁的母親顫巍巍地撫摸著他的頭問。“不行啊,娘,咱是黨的人,咱得給公家辦事啊。”孔繁森的聲音哽咽了。“那就去吧,俺知道公家的事誤了不行。多帶些衣服、干糧,路上別喝冷水……”孔繁森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痛苦,“撲通”跪在母親面前流著眼淚磕了一個頭,就戀戀不舍地踏上遠去的征程!

1988年10月18日,孔繁森帶領山東32名同志赴藏。10月21日到達成都,休整兩天換乘飛機一個半小時到達貢嘎機場,又一次踏上這片讓他魂牽夢繞高天圣土。

第三次進藏遇到的是更大的考驗。五年以后,他工作期滿,終于到了可以馬上回到內地安排理想職務,回家為母親盡孝、照顧老婆孩子的時候,西藏自治區黨委領導說,阿里的地委書記由于身體原因實在不能正常工作,孔繁森黨性強、作風好、有較強的獨立決策能力和實際工作經驗,是最佳人選,征求他的意見,問他能不能繼續留在西藏、到阿里工作一段時間。這時,援藏工作任務已經完成,回山東是最自然的選擇,但黨和人民的需要,組織新的安排,讓他經過反復權衡,還是做出了放棄回家的機會,走向了海拔更高、離家更遠、條件更艱苦、任務更艱巨的工作崗位。他在致時任聊城地委書記的信中表示:不管怎樣,作為一個入黨多年的同志,服從命令是第一位的。

他是為了當官嗎,和他同時期任職甚至晚些提拔,沒去援藏的,當時不少人的職務都比他高得多,他把仕途中最好的年齡都奉獻給西藏人民。作為一個父親,大女兒三次因等他推遲婚期,最后他也沒能參加女兒婚禮,他遠在高原茶飯不思、有多自責;作為一個丈夫,妻子去拉薩看他患病住院做手術,他卻在千里之外因大雪封山無法趕到,是自治區領導、山東老鄉幫忙搶救、做的手術,他心里有多么難受;作為一個兒子,當他提前三天為母親過中秋、喂完最后一口泡碎的月餅、最后一次給坐在輪椅上、92歲的老母親梳頭告別時,他心里有多痛苦?1993年12月2日,一個停電的晚上,他給小女兒孔玲寫信說:“玲玲,爸爸想你,想全家人,沒辦法,還是工作第一!”

(二)“我在哪里發生不幸,就把我埋在那里!”——不懼艱險、不怕犧牲的拼搏精神。

孔繁森弘揚和踐行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和“特別能吃苦,特別能忍耐,特別能戰斗,特別能創業,特別能團結,特別能奉獻”的老西藏精神,表現出大無畏的革命精神和英雄氣概,知重知難,負重克難。與和平年代在內地產生的英模人物的最大不同,就是工作、生活條件的異常艱苦,在被西方醫學界稱為“生命禁區的地方,”常年在高海拔地區工作,對身體的損傷還是顯而易見的。光缺氧這一點,就讓你筋疲力盡,身心俱疲。高海拔環境不僅對健康產生嚴重影響,而且那里惡劣的氣候和復雜的交通,隨時都可能帶給人意想不到的生命危險。所以,在西藏,最痛苦的是思念,最危險的是路上。一路平安是最現實、最理想的期盼!

1979年4月,第一次進藏的艱難征程。援藏15個人,自愿報名2人,孔繁森是其中一個。從聊城到濟南稍事學習調整,就乘車到鄭州,沿隴海線西行三天三夜到玉門關,然后到甘肅縣柳園火車站。由柳園改乘汽車到日喀則,幾個司機輪流開,每天長途行車十四五個小時,最少用半月時間。特別是到了五道梁、沱沱河,從海拔30多米上升到3000米,劇烈的高原反應,讓他們領略了高原的氣候的惡劣和環境的嚴酷,人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也等同背負十五公斤的東西。不同程度的頭暈目眩、惡心嘔吐。孔繁森不顧自己身體的痛苦,一個一個地照顧高反嚴重的隊友,幫助喂水送藥。

崗巴縣海拔4700公尺,空氣含氧量少,下一次鄉要一個多月,到最遠的鄉村需要走十天,有時一天也找不到一個村子。縣級干部每個月發8斤富強粉,吃糌粑、喝酥油茶,一開始不習慣。當時還是計劃供應時期,柴米油鹽醬醋都不供應,食品缺乏,市場上只能買到土豆、卷心菜和白蘿卜,冬天只能吃干菜。看望朋友背一大筐牛糞這是最好的禮物,無煙無味火焰好,是高原最好的燃料。缺乏維生素,頭發脫落、口腔潰瘍、嘴唇開裂,流鼻血,指甲蓋變軟,皮膚繃口子、體重下降。當時沒有高壓鍋,做飯做不熟,燒水燒不開。他在給友人的信中說,每晚下一點睡覺,次日六點起床。原來打一擔水要休息兩次,現在到400米外打水,可以一次挑到家。從進藏第一天開始,他就把這片土地作為自己的第二故鄉,參加藏語培訓班,聽的最認真,讀的最賣力,學的也最快,很快掌握了32個藏文字母和當地常用會話。他克服高原反應,吃風干的牛羊肉、喝酥油茶、學會了騎馬,很快適應了藏區的生活方式。

第二次進藏后,當時吃飯問題仍不好解決,孔繁森就買了個大高壓鍋,汽油爐子,自己做飯吃。第二個星期就下鄉了,39天沒回機關,沒吃一次青菜,大部分時間是吃糌粑、喝酥油茶,還吃了兩頓風干的生肉。不到三個月,他們這32名干部中,就有7位同志住院,5位因適應不了高原環境提前返回山東。孔繁森克服困難,堅守崗位,毫不動搖,出色完成了援藏任務。

赴任阿里,工作和生活條件就更加艱苦。阿里是全國唯一不通公路、不通電和電話的地區,拉薩到阿里沒有一公里柏油路,阿里郵局手搖電話只能接到拉薩,只有軍線能與地方聯系,地委機關只能在晚上供三個小時(7-9點)的電,電燈都沒有開關,電視只能收中央一臺。沒有電影院、沒有理發店、只有一個分單雙日輪流洗澡的浴室,也經常因為缺少焦炭停業。當時,阿里只長大頭菜和蘿卜,吃的所有瓜果菜都是從1060公里外的新疆葉城運來,連爛帶凍損失一半。冬天是脫水干菜、粉絲、海帶,1993年獅泉河食品副食品物價飛漲,白菜每棵30元,大蔥每棵10元,小白菜每斤1.5元。

1980年5月,崗巴縣塔吉區孜克公社發生暴風雪,孔繁森帶隊視察災情返回途中,不慎落馬摔傷,一只腳掛在馬鐙子上,被拖了幾十米遠,腦部、身上多處受傷,小便失禁,昏迷在山溝里,是藏族群眾用門板做成擔架,抬著他跋山涉水三十多里送到縣醫院搶救,他昏迷三天三夜之后才轉危為安。第一次援藏期滿,他回到聊城,寫信給在崗巴工作的甘肅援藏干部殷懷德說,我雖人回了山東,----西藏把我的靈魂留下了!這次經歷,為他第二次援藏,報答藏族人民救命之恩,打下了感情基礎。

1989年11月,孔繁森驅車下鄉檢查工作途中發生車禍。在貢嘎機場附近,與一輛拖拉機相撞,車子翻到路邊一個池塘里,幸虧沒水。人被甩在車外,頭撞在石頭上,血流滿面。車禍造成了嚴重的腦震蕩、顱底骨折,他在病房躺了十多天,還未完全康復就提前出院,把別人送他的水果和營養品都送到敬老院,便帶領考察組到北京、重慶、杭州、合肥等地16所中學看望藏族班的學生,病痛折磨著他,而他全然不顧。由于這次車禍沒有得到徹底的治療,孔繁森留下了腦震蕩后遺癥、右眼成像重影、頸腰損傷的終身殘疾。

1994年2月,一場50年不遇的暴風雪,讓還沒解決溫飽的阿里雪上加霜,雪災增加了數以萬計的災民,五十多萬頭牲畜凍餓而死,直接經濟損失超過億元。孔繁森率工作隊踏著齊腰深的積雪,深入受災最嚴重的革吉、改則兩縣,把每戶牧民的受災情況一一記在筆記本上,挨家挨戶地走訪牧民、分發救災物品和救濟款。2月27日凌晨,由于連日超負荷的工作和長時間的高原反應,讓有著他醫學知識的他預感到了死神的來臨。他艱難支撐著身體,在筆記本上給公務員小梁寫下了遺書。這封寫在筆記本上的遺書,現已成為國家一級革命文物,100件齊魯瑰寶之一。

一般人經過一次危難就會后怕不已,一生謹慎,但孔繁森卻歷經危難志不移,越是艱險越上前。他干事創業、造福群眾的初心,從沒動搖和改變!據中央軍委原副主席遲浩田回憶,他和孔繁森兩次見面,都聽他說過“活著就干,死了就算!”的話,最后一次離孔繁森殉職只有四個月!這也說明,在那樣艱險的工作生活環境下,孔繁森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隨時做好了為人民犧牲一切的思想準備。孔繁森是一個三次大難不死、最后不幸倒在考察工作途中、犧牲在和平年代人民英雄,感人至深的是他的生命終結方式。

1994年11月14日,孔繁森率隊從阿里出發,到29日,孔繁森帶領黨政考察團赴新疆塔城巴克圖口岸考察邊貿工作途中遇難。他在生命中的最后十四天,為阿里打開向新疆全面開放的大門,解決了大量制約阿里發展和干部群眾生活的交通、能源、糧食、外貿以及人才、干部退休安置、療養、子女上學等十三個重大問題,踐行了他28年前,寫在入黨志愿書上的鏗鏘誓言。

(三)“要深入基層,調查研究,把群眾想什么?要干什么?存在的問題是什么?要求是什么?要了如指掌。然后一步一個腳印地、扎扎實實地為群眾辦幾件事。——實事求是、真抓實干的務實作風。

看到阿里的落后局面,孔繁森心急如焚,他以時不我待、只爭朝夕的責任感和緊迫感,搞調研,找路子,做規劃,用務實之心、謀事之心、創業之心,推進阿里的發展和穩定。在阿里,孔繁森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縣鄉度過,每次都要十天八天。餓了,他們就吃一口風干的牛羊肉;渴了,就喝一口山上流下來的雪水。路不通就騎馬,馬上不去就步行。長時間騎馬下鄉,腿都磨破了,褲子和血肉都粘在一起。不到兩年時間,全地區106個鄉,他跑了98個,行程8萬多公里!他下鄉的特點是“四必到”,一是必到敬老院;二是必到學校;三是必到邊防哨卡(車里往往帶點新鮮蔬菜);四是必到貧困牧民家庭。抗擊雪災時,孔繁森到達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堅持走訪最偏僻的受災戶。小梁就勸他,咱情況也摸清了,受災情況也錄了像了,回去向自治區匯報就行了,你身體這么差,至于那些救災糧款,讓其他人送去就行了!孔繁森說,這么大的雪災,我們不去,他就會認為黨和政府不管他了!救災物資到,和人到是不一樣的!就算有一個人在那里,我也要去看看他,讓他知道,黨和政府在關心著他,在和他一起跟自然災害作斗爭,讓他們感到今生今世的幸福、社會主義大家庭的溫暖!  

他總結出阿里發展的“六大優勢”,極大地提振了阿里干部群眾的發展信心,制定了“北聯新疆,南拓邊貿,建設三個不同類型又互為補充的區位經濟開發區”的發展規劃,確定了“以開放促開發” 的工作思路,經過幾屆班子的接力奮斗,如今已經變成美好現實。特別是他確定的依據阿里地緣邊境優勢,以獅泉河為中心,以普蘭、什布奇兩個口岸為窗口,以57條傳統商貿道路為通道,走“三沿”開放一起上、多邊貿易齊發展、全方位、多渠道開放的路子,為阿里確定了擴大開放的戰略方案。同時確定了擴大對印度、尼泊爾開放層次和規模;擴大對日喀則、那曲和新疆的開放范圍;發揮阿里山區窗口作用,打開印度市場;利用旅游資源,以旅游促邊貿;制定優惠政策,招商引資,改善投資環境。尤其是他到北京九個國家部委爭取到1800萬的項目資金,從全國角度確立了阿里經濟項目的戰略地位,讓遙遠的阿里不再籍籍無名,開始進入國家建設的宏觀布局。

阿里地處祖國西南邊陲,與印度、尼泊爾等國家和地區相鄰,地處反分裂斗爭最前線。孔繁森作為軍分區黨委第一書記,為國家安全和邊境安定做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工作。孔繁森跑遍了分區每一個邊防哨卡,為軍分區解決了巡邏車輛,為無人區哨兵送去新鮮的牛羊肉、蔬菜、錄像帶和卡拉OK機,解決了缺少執勤馬匹、牦牛和烤火的牛糞的問題,為巴爾兵站建立了投遞點,為二十多位官兵和家屬解決了在內地找到理想工作。他制定并部署實施阿里雙擁規劃,全地區軍政、軍民、民族團結出現嶄新局面,日土縣、札達縣、軍分區分別跨入雙擁模范縣和雙擁先進集體的行列,阿里地區雙擁創建工作實現零的突破。孔繁森在擔任阿里地委書記兼軍分區黨委第一書記的一年零八個月里,由于高度重視邊疆安全工作,成為改革開放以來,邊境最安定的時期之一。

孔繁森作為從東部地區選派的干部,具有強烈的現代意識和寬廣的開放胸襟,一手抓發展,一手抓穩定,制定了科學的發展規劃,打開了開放發展的大門,提拔了一批有擔當、會干事的干部,煥發了全地區干部群眾干事創業的信心和激情,解決了制約阿里發展的很多關鍵難題,做了大量順應民意、化解民憂、為民謀利的好事實事,阿里出現了經濟發展、社會穩定、邊防安全的良好局面。他為阿里確定的向北開放、發展經貿之路,和現如今“一帶一路”的偉大構想驚人巧合。孔繁森出事之前好多人不知道地球上還有一個叫阿里的地方,孔繁森讓阿里走向全國、走向世界。孔繁森在阿里不到兩載,但對那里的影響卻是千年。

(四)“西藏的老人就是我的老人,西藏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西藏的土地就是我的家鄉”。——心憂百姓、親民愛民的公仆情懷。

他把西藏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自己的奮斗目標。在拉薩,全市56所敬老院和社會福利院,他走訪過48所。他每次下鄉都攜帶著小藥箱,自費購買高原常見病治療藥品,在工作之余,為缺醫少藥的農牧民送醫送藥,每年在這上面的花費有幾千元,雖然對整個藏區人民的醫療需要來說是杯水車薪,但對每個具體的病人,往往關乎健康和生命。孔繁森曾經吸痰救活一個叫仁青的小男孩。他1979年3月7日出生,現在在崗巴縣昌龍鄉乃村務農。

1992年,拉薩市墨竹工卡縣發生地震,孔繁森七天七夜奮戰在指揮抗震的現場,在直孔區羊日崗鄉齊馬卡村,領養了三個失去父母的藏族孩子。生活實在困難,不想給組織添麻煩,又不忍心給家里要錢,孔繁森來到西藏軍區總醫院,化名“洛珠”三次賣血900毫升,領到營養費900元,用于孩子們上學和改善生活。如今,他收養的藏族孤兒均已成人成材。

孔繁森的殉難在阿里造成的悲痛僅次于活佛的圓寂,人們稱他為“活菩薩”,把他的照片供奉起來,為他念經祈禱。當CCTV記者采訪孔繁森救助的一位老阿媽,問孔繁森書記是不是像你的兒子一樣好的時候,沒想到老阿媽回答出乎意料,不,他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死了,我的福氣沒了!五十歲的他把自己當兒子,卻被七十歲的藏族老阿媽稱做“父親”,他把自己當公仆卻被阿里人民稱為“活菩薩”,去世后照片被供奉在佛堂里。在西藏,“孔繁森式的干部”至今仍然是老百姓對人民公仆的最高稱譽。

(五)“公與私是一條永遠不可逾越的界限!”——修身齊家、干凈做事的清廉正氣。

堅持原則,遵章守紀。有一次,地委宣傳部副部長柴騰虎陪孔繁森下基層,在大門口碰到一個人滿臉堆笑地攔車,孔繁森面色冷峻理也不理,讓司機開車照常前行,甩掉了那人。柴騰虎很是納悶,平時一向和藹可親的孔書記怎么生這么大的氣?一打聽才知道,這是個包工頭,想承攬阿里的某個工程項目,昨天找到孔繁森辦公室,掏出五千塊錢,想讓孔繁森給有關部門打個招呼,讓孔繁森熊了一頓,把裝錢的信封扔到門外,今天還不死心!

本家老鄉孔祥茂一直想開個門診,由于缺少行醫資格,想找孔繁森找人特批,多次上門送禮懇求,孔繁森拒收禮品,嚴詞拒絕,說人命關天豈能兒戲。后來,孔祥茂貪圖錢財非法接生,造成醫療事故,痛哭流涕跪在孔繁森面前,求他向有關部門說情,以逃避法律責任。孔繁森對他進行嚴肅的批評,為他下了碗面條,看著他吃下,教育他主動到有關部門投案自首接受處理!

孔繁森不僅自己一身正氣、率先垂范,而且帶領地委一班人,按照中央反腐倡廉的要求,抓好阿里的反腐敗斗爭,推動全區黨風、政風出現根本好轉,表現了一個地委書記應有的覺悟和擔當。從他的工作筆記和未完成的、寫給中央領導的信稿,還可以看出他的憂黨之心和興黨之責。

崇廉尚儉,艱苦奮斗。上個世紀七十年代,能把農村的家屬孩子 “農轉非”,轉上非農業戶口,吃上國糧,安排上班,領上工資,是多少家庭日思夜想的期盼!當時,每年只有千分之幾的指標,好多單位為此爭得不可開交。本來符合條件的孔繁森多次做家屬子女的工作,把機會讓給別的同事。直到第一次援藏之后,領導按政策特批,他才把家屬孩子轉為城市戶口。1991年孔繁森已擔任行署副專員,新蓋的專員住房本來有他的一套,他卻讓給住房困難的同志,自己住在簡陋的舊房子里。

1990年8月,遲浩田總參謀長,來到了孔繁森宿舍。孔繁森想招待一下這位老首長,他想起方便面箱子里還有幾個蜜桃,趕緊拿了出來招待總長。遲浩田吃完洗手時,想連塊香皂也找不到。原來孔繁森平時連香皂都舍不得買,只用便宜的洗衣粉。那天,因為家里沒菜,孔繁森用栽在花盆里的韭菜,給首長包了幾十個水餃。遲總長幽默地對孔繁森說:“繁森同志,你大概是世界上最節儉的市長吧!”

  他在生活上極其節儉,經常吃的是白飯就榨菜,工作一忙,開水泡饅頭和方便面也是常有的事。他穿的許多衣服都打著補丁,熟悉孔繁森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上經常帶著針線包,衣服破了就自己縫補。

孝老愛親,仁愛謙遜。哲人言:對母親的態度,決定著一個人境界。母親生活不能自理之后,孔繁森只要有時間,總是親自給老娘端水端飯、洗臉梳頭洗腳、剪指甲,在當時很多女兒都做不到的事情,細心地孔繁森經常這樣做。1994年,他在聊城休假半個月,基本上是在老家陪伴母親。

每次回家無論是騎自行車,還是坐汽車,進村口就下車子,碰見鄉親就遞支煙、碰見孩子就給兩塊糖,鄉親們都說他有老有少待人親,沒變樣兒。孔繁森紀念館展廳的不少照片,他都是站在旁邊,或蹲在前排。在生命中留下的最后文字中,他把年齡比他小十多歲、職務比他低的地委副書記、專員達娃次仁的名字寫在他的前面,顯示了對少數民族干部的尊重,讓謙遜彰顯在人生的最后時光。

從嚴治家,立德樹人。在莘縣時,縣委通信員發現孔杰的作業本、筆用完了,就從機關倉庫里領出稿紙、圓珠筆、墨水,給孔杰拿去用。孔繁森發現后教育兒子說:“你缺啥我給你買,咱不能沾公家的光”。趁孩子還沒用,趕緊給送了回去。

從孔繁森給孔玲的信中,就可以看出他對孩子細膩的關切和嚴格的要求。1993年9月20日,他在信中寫到:在學習的同時,要注意鍛煉身體,下了課不要光躺在床上,躺在床上看書的習慣要改一下。有時間看點文學和歷史,要善于和不同性格的同學交朋友。”1993年12月2日,他在信中說:“要注意節約,咱不是怕花錢,主要是要養成節約美德,千萬不要和同學比吃比穿,要知道全國還有不少縣因財政困難發不出工資,有相當一部分地區的部分群眾溫飽問題沒有解決。 1994年1月16日,他寫道:“你們幾個小姊妹(孔玲同宿舍的女孩)記住:一要把學習搞好,二要帶著書回家,三是路上注意安全,四是回家后要謙虛,五是幫父母多做點家務,六是不要買什么東西回家。.....不要忘記路上多做點好事。殉職前,孔繁森在新疆緊張考察工作之余,給孔玲和同宿舍的同學,每人買了頂維族小花帽和絲巾,這幾個孩子多年都叫他“孔爸爸”,這些沒來得及送出的禮物,凝聚著他博大的父愛。 

當年,孔繁森用自己的言傳身教影響帶動了整個家風。如今,妻子王慶芝教育子女要知足、要感恩、要惜福、要想著別人,首先要把本職工作做好。她退休以后從來不向單位添麻煩,也不允許子女親友打著孔繁森的旗號,在社會上干無原則的事情。70多歲的老人,又做過幾次大手術,每次去濟南看望子女或外出活動,都是用親友的私家車,既不要單位派車,也謝絕紀念館的接送。





責任編輯:何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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